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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音乐总设计陈其钢揭秘奥运会开幕式音乐

  奥运官方网站

  主持人:奥运会开幕式的音乐创作可以说是一届奥运会开幕式的灵魂,它会贯穿整个奥运会开幕式的全过程。今天,我们请到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灵魂工程师,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音乐的总设计陈其钢先生做客访谈间。跟大家聊聊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音乐的前前后后。

  陈其钢:各位好。

  主持人:如果说开幕式的音乐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灵魂的话。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开幕式的彩排已经进行过三次了。您觉得这三次彩排是否达到了满意的效果?

  陈其钢:因为开幕式的整个创意在不断修改,尤其是最近的20多天,修改的越来越厉害,尽管有三次彩排,但是我觉得还不是最理想,时间太短。

  主持人:您觉得您的标准太高,还是在这个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陈其钢:标准高也有关系,但是时间短确实是一个很真实的情况。一直到昨天我们还是没日没夜的在干。

  主持人:您现在觉得最核心的问题在哪儿?

  陈其钢:这很难区分哪个是最核心的问题。问题有各个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修改。

  主持人:是不断的根据开幕式的结构变化在修改音乐?

  陈其钢:对。所以你刚才说所谓的灵魂,应该是辅助因素,最主要是创意本身,是整个活动的画面。音乐必须为活动画面服务,所以我们没有那么主要。

  主持人:现在奥运会开闭幕式工作部里,您负责的音乐团队是多少?

  陈其钢:20多人,但是前前后后参加工作的人有上百人。

  主持人:他们需要负责多长时间的开幕式?

  陈其钢:三个小时四十分钟。

  主持人:在这个过程中是如何衔接的?

  陈其钢:段落肯定是按照既定的开幕式方式,有仪式部分、文艺演出部分、运动员入场部分,最后是点火部分。

  主持人:每个部分配的音乐是由您亲自指导还是亲自书写的?

  陈其钢:是根据整个创意团队的创意宗旨,依据创意对我们的要求来进行,第一步是设计,这个时候要穿进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在中国办奥运,一定要把中国传统最有特色的东西在这一届奥运会里面体现出来。一开始在音乐上起了一个灵魂作用,我们知道自己希望音乐是什么样子,之后就是用什么样的人和怎么用的问题。参与这个工作近百人,但是大部分人最后没有能够留在节目单上,这是很遗憾的办法,因为选音乐的办法是从头至尾不计名的。我们请了若干作曲家来写这些音乐,我们不知道这个作曲家是谁,由导演来决定,我们觉得这个音乐比较靠近创意,那个音乐不靠近,不管是谁,不管有名没名,从始至终是这样做的。

  主持人:这是为了什么?

  陈其钢:一是为了艺术质量,二是为了公平,没有后门可走,因为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觉得张艺谋在这方面是做得非常好,不管是灯光、服装、音响各个方面,他绝对是质量第一。

  主持人:既然您说到了张导,我听说张导很不容易才请您出山的?

  陈其钢:也没有太不容易,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在跟我讲的时候,也不能明确的告诉我,到底应该干什么,所以那个时候我也不能明确回答,我是干还是不干。

  主持人:您什么时候才得到了确定干总设计的?

  陈其钢:时间并不是很长,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是一种遭遇,我从来没有思想准备,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要做奥运的音乐。我是一个自由作曲家,当时准备回法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这个时候突然说导演找你,找了一天没有找着。

  主持人:导演指的是谁?

  陈其钢:张艺谋。

  主持人:这是圈里面的人对他的称呼?

  陈其钢:不是。因为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我们一般都这么称呼。

  主持人:之前有过合作吗?

  陈其钢:我们合作过《大红灯笼》的舞剧,应该说是愉快的。而且那次合作跟这次合作不一样,那次合作舞台剧本身,音乐是灵魂,没有什么可讨论的,音乐出来了,其他东西跟上。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创意先导,整个影像先导,音乐是在之后出现的,所以要以导演为主。

  主持人:您自己亲自动过笔,写过哪个乐章吗?

  陈其钢:一开始我非常希望动笔,希望所有与中国传统有关系的东西我来做,如果说百分之百都是我做,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我是音乐总设计,我有权利这么做。但是导演说不行,让你来做这个东西就是希望你起一个灵魂的作用,把这个东西组织好、设计好,选人做。因为每个人的质量不同,每个人的感兴趣的面也完全不一样。我接受他这个想法,但是到最后,我确实做了相当的一部分。这不是说我想做,而是到最后真是不得已。因为我始终是在团队里面,我对所有的创意非常了解。每一次请作曲家PK的时候,大多数作曲家的下马,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行,而是因为他们对创意不可能像我们了解的那么深入。有一些东西是保密的不能说,我们只能给他一个泛泛的概念,但是根据泛泛的概念他写出的东西往往和真正的概念相距有一段距离。在不行的情况下,到最后的时候导演会说,陈其钢还是你来吧。

  主持人:您亲自写的比例占总长度的多少?

  陈其钢:大概有两个小时是运动员入场,运动员入场是另外一回事,不是写作,是由外国的、我们选择的团体来承担的,真正承担的大概一个半小时。

  主持人:在这一个半小时里面,我猜想可能会有不同元素的东西在里面,天南海北,世界各地。你是怎么挑选、怎么筛选的?

  陈其钢:文艺演出这部分肯定有一个很清楚的艺术上的追求。仪式部分要根据仪式规律本身,不能乱来。比如说奥组委主席上台,写一段民乐就上不去了,所以肯定有一个规范在那里,这属于仪式部分的音乐内容。还有一部分像仪式,又不是仪式,比如说展示五环,这种音乐比较中性。还有一开始的欢迎,打击乐倒计时这种东西,像是仪式又不完全是仪式,这些东西既要有创造性,同时又要符合一般的规律。这个东西是一个非常广泛的,包容万象的体系,不可能任何一个人来承担所有不同风格的音乐。

  主持人:因为我们知道音乐是讲流派的,您觉得这次涵盖了多少流派?

  陈其钢:这太难说了,因为流派也不是光这么讲。光在流行音乐的某一个门类里面就有很多流派,在古典音乐的演奏、写作的不同时期,不能泛泛的讲流派,我们只能讲从风格上讲,接近于比较管弦乐风格的,或者接近比较民俗的东西,或者是比较流行的东西,在这里面都有。

  主持人:从五大洲地域上讲,我们吸收了多少其他地域的内容?

  陈其钢:开幕式里面,比如说运动员入场这一部分,就是五大洲,每一个洲由一个团负责。这部分音乐由这个洲来的乐团的人负责写作、创作出来。

  主持人:听您这么一说,我自己都觉得头大了。五大洲的人,三个小时四十分钟的音乐,不同的组织,不同的乐曲风格,有现场演奏,有以前录好的。

  陈其钢:所以我们原来想象五月份应该结束了,结果五月份没结束,六月份没结束,七月份也没结束。我们甚至说,八月九号甚至还没有完成呢。

  主持人:对这种说法您怎么看?显然这是一份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您觉得这份工作带给您什么?

  陈其钢:很具有挑战性,做了一年多,我们从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因为我们一个搞专业音乐的人,你都不可能去注意太多的其他门类的东西。这次不一样,你必须注意,这是工作要求,在这必须中间,你就要看到你原来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愿意看的东西。对我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主持人:您个人的故事我们放在最后聊。我们回到音乐上。如果说到音乐,我听到有朋友说,我们在里面的太极拳表演,用一种非常柔和的音乐贯穿到表演中去,给观众非常舒服的感觉。又比如说在八个乐章中有两个,一个是郑和下西洋,一个是五朝盛气,这两个里面用了非常铿锵有力,非常民族的音乐。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陈其钢:上半部分有五段,这五段都是表现中国历史、传统文化、传统文人精神,这些段里面,我们着重突出了中国传统音乐的因素。从民族音乐的文献中挖掘,不一定用乐器本身表现,这个因素是很明显的。比如你说的五朝,我们用了春江花月夜,同时找了唐代张若虚的乐府词,也叫“春江花月夜”,配到后来的“春江花月夜”,用了中国昆曲小生做润白现场。这三个因素都是中国传统文化。表现中国的音乐文化传统。

  你说的丝绸,表现的是中外交流,在海上与海浪搏斗的场景,所以这两个东西,应该说发挥了中国传统音乐与西洋交响音乐的力量相结合的优势。你刚才说到的太极,太极也并不是没有力量,太极的下半部分是非常有力量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导演的想法也是这样,通过太极不是要表现武功,是要表现天人合一的感觉,这种追求。通过中国武功要告诉人们的不是中国只会练功夫,而是一种精神的追求。所以,太极的前半部分三分钟,是人与大自然的关系,人与天空、人与大地,人与海洋的关系。下半部分,中间安排了一些孩子朗诵,这是表现现在我们的环境,人类生活的空间本身遭到破坏,通过人的追求,通过我们自己的意识,与太极同时舞动相结合,去追求人类生存世界的改良。

  主持人:整个节目分上下篇,如果说上篇表现的是中国过去的历史,下篇辉煌时代表现的就是新中国改革开放。可是在这里面我们却听到了您似乎用了比较有亲和力的音乐来表现,而不是以往的像义勇军进行曲那样。

  陈其钢:不只是在这里,整个开幕式一开始追求的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简单、最朴素的一种关系。亲和其实这个词语用得挺确切的,甚至我们曾经把整个开幕式叫做《我和你》。通过两个人,一个微观世界来体现一个宏观世界的追求,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就是这样共同的追求。

  主持人:您刚才说了三个字《我和你》。现在我们知道了,《我和你》已经不是开幕式主题歌的名字了,现在开幕式主题歌改名叫什么?

  陈其钢:还是叫《我和你》。原来的名字叫《永远一家人》。

  既然你做了这个工作,有一些东西没有人做,你要去填补,当时我们写这首歌的时候完全不是为写主题歌,这首歌是为国际入场写的,因为国际入场本身是一个很鲜明民族的东西,是一个符号。中国的国旗入场,我们就想这个时候尽量能够淡化民族主义的感觉,在一个国际活动中。让一个音乐很柔和、很温情。原来的国旗入场并不是一帮小孩拿着进来,而是仪仗队这么进来的,那个形象很硬,所以我们就想找一个很软的东西,我就写了这首歌。

  主持人:说起《我和你》,大家可能会自然的连到汉城奥运会的《手拉手》。您觉得比起《手拉手》,咱们的《我和你》怎么样?

  陈其钢: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搞创作的人不能界定创作本身的质量如何。就像你自己生一个孩子,你说这个孩子聪明不聪明,漂亮不漂亮,自己看不清楚,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客观的评价。我们自己很难评价。

  主持人:听说《我和你》这首歌的旋律非常简单,不像您之前的风格,交响乐的风格。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琅琅上口吗?

  陈其钢:写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么想,就是想国旗入场,写一个很温柔、很柔和的东西。让这个形象能够软化,而且是为童声合唱写的。这是去年8月写的东西,距现在整整一年。我们到了中央音乐学院找了中国交响乐团的童声和女子合唱团试唱,三个星期连着去,等到给导演听的时候,尤其是后来我们把它改成一个男声独唱的时候,导演一说,这个歌可能用在别的地方更合适。最后我们把它列入征歌系统,当时征歌系统开会的时候,文化活动部评审的一部分人和开闭幕式的导演组一起,他们觉得这个好。我们就说,把首选的东西先放在一边。导演这个人是不讲情面的,我特别佩服他一点就是做什么事情很纯粹,做事就是艺术原则第一。我们等另外一匹黑马,看看有没有在将来作品里面有更好的东西。

  主持人:等到了什么时候拍板?

  陈其钢:等到了七月份。

  主持人:我觉得可能连工作部内部的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悬念?

  陈其钢:这就是一个悬念,所有的演员,甚至导演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再也不能介入这件事情了。我不能再说什么,所有的评论我都不能再参加。一是为了避嫌,再一个我们有其他的东西要做。

  陈其钢做客官网访谈间吕凤泉摄

  主持人:词和曲是同时写的吗?

  陈其钢:同时写的。

  主持人:词后来经过改动吗?

  陈其钢:非常小的改动。原来叫“我与你”,后来改成了“我和你”,觉得更平民化一点。

  主持人:您说中间的《永远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陈其钢:那是词里面有。

  主持人:先开始是《我与你》,后来变成了《永远一家人》?

  陈其钢:一开始就叫《永远一家人》,但是词里面是“我与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我与你”这个词后来领导建议把它变成“我和你”,觉得更亲和一些。

  主持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是由英国的莎拉布莱曼和中国的刘欢。这个人是你定的吗?

  陈其钢:不是。

  主持人:你觉得这两个人唱得怎么样?

  陈其钢:挺好。

  主持人:可是他们俩似乎是走半流行的路线?

  陈其钢:这歌也是一个流行歌,也不能说它是一个古典歌曲或者是美声,都不是。

  主持人:看起来是一年或者是一年多的时间,您似乎已经被流行的东西更多的感化了。

  陈其钢:不是感化,而是有更多的理解。流行有它的优势,它的优势在于没有固定的像古典音乐那样一个城市,或者是一个门派。比如说意大利美声,全世界人唱美声都得这样唱,你必须吼成那样才能叫美声。但是流行,一个人一个样,一千个人一千个样。我从这里面看到了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因为艺术创作需要多样化,需要个性。这是我过去就有的概念。所以我在写声乐作品的时候,我一概回避这些。那种装腔作势是非人性的,而流行不一样。所以我在以前写歌曲的时候,在交响乐中声乐时候,我也要求演唱者不要像意大利那样的。

  主持人:这个流行也是随着社会状态来变化。也许在几百年前,交响乐就是流行。

  陈其钢:交响乐没有流行过,交响乐永远是在共同中间的,在那个时代。后来真正走上社会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影响力也没有那么之大。如果拿今天的交响乐、严肃音乐、古典音乐和流行乐相比的话,他们都占不到市场的创作先锋派的现代音乐,也就是百分之一,甚至还要少。更别说创作里面先锋派的现代音乐,百分之一都不到。我觉得每一个东西有一个自然发展的规律,一定是从小到大,从弱到强,都是这样,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中国的传统戏曲一样,今天,传统戏曲是在博物馆里面当文物。

  主持人:您能预测一下未来什么才是真正的强项?

  陈其钢:这个不能预测。要是知道的话,你就是先知先觉了。

  主持人:这跟社会发展状况有一些像?

  陈其钢:这是应运而生的。

  主持人:运动员入场,好像前半段是冼星海曲子来做的?

  陈其钢:我们有一段是那样,但是不是他们做的,是他们通过传统音乐提取过来,改编的。大多数都是传统音乐、民间音乐。所有五大洲来参加的音乐都是当地的民族、民间音乐素材的加工,全部都是这样。

  主持人:这次中国民间音乐已经占到这三个小时四十分钟的80%?

  陈其钢: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在中国民族民间音乐中提取一些素材进行加工。

  主持人:也就是说演绎的形式可能是国际化?

  陈其钢:对。而五大洲这一部分恰恰相反,真正的全世界的民族民间的。所以,我们追求的东西是统一的。从中国这个角度来讲,我们希望扎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从世界角度来讲也是,扎根于各个民族、各个大洲自己的特点,而不是做一个中性与世界性的,大家已经听惯于过去几十年,比如说各界奥运的运动员的入场都是用的那样一类交响乐,非常辉煌,节奏很鲜明的音乐。我们这一届我觉得是独树一帜,可能有喜欢,可能有不喜欢的,但是没有关系。我觉得有追求,有个性就可以了。

  主持人:下面我们聊一聊我们自己,您每天现在工作多长时间?

  陈其钢:工作时间相当长,我们是从早晨9点钟到第二天早上3点钟工作。天天几乎是这样。

  主持人:身体还吃得消吗?

  陈其钢:吃不消,一是担子很重,另外在认为这样做很值得。因为我们得到的那种感受是你健康活跃的时候得不到的。

  主持人:之前你说在法国居住20多年了,在这20多年中和祖国或者和北京有什么联系?也就是说,您在完成整个在奥运会这么广泛的民乐的共通的地方?

  陈其钢:其实是出国让我对中国文化更感兴趣。我在中国上的音乐学院附中,音乐学院大学,而且在交响乐团工作了五年才出国。在国内那一段时间,我对中国传统和民间的东西没有有意识的去做过什么。也没有特别从感情上特别喜欢的。

  主持人:好象一个生活在北京的人很少去故宫一样。而外地来的人一定会来?

  陈其钢:在中国这是一个普遍现象,中国年轻人更是如此。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太崇洋了。出国以前觉得什么都是外国的东西好,对中国自己的东西没有过多的重视。出国以后,由于我们是搞创作的,创作中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找到你自己。到哪儿去找?到国外去,没有地方找。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原来生活的那个环境里面,所有的一些一般的,自己没有重视的东西都是多么的有特点,这些东西是在全世界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所以,外国的东西也是一样,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把外国的东西搬到自己这里来,认为那是最好的,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呢?从五四以后,一直有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

  主持人:所有您觉得您在国外的一些成功,跟您本身认识到这一点有关系?

  陈其钢:绝对有关系,而且我们这次工作和我一贯在音乐创作上的追求都有关系。认识到中国音乐的特点,认识到中国音乐的个性之后,在国外写作的时候,就很自然的会去努力的运用,把这两个东西结合起来。所以,有这样一种感受,回来做这个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或者说使命感。应该让外国的人有更多的机会去在这么一个高度了解我们。因为原来我们没有机会,我们搞一个亚运会,西方人不感兴趣。我们出国演出,站在那里,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你自己租一个场地,无非是自娱自乐,自己国内新闻宣传得很厉害,以为是什么样,其实什么都没有。而奥运没有,奥运是一次契机,因为外国很多平民对奥运会有兴趣,无形中,我们就有一次机会。你感兴趣不是吗?正好,我展示给你看,我展示的东西,可能你完全不了解,我自己觉得特别好。最后我们这个目的能不能达到是另外一回事,我们努力了。因为我们水平有限,我们可能做得比较一般,这是完全可能的,但是我们做了。做完了,应该说对得起我们的努力。对得起作为一个中国人。

  主持人:之前您在法国生活的环境肯定要比国内更优厚一点,不管是薪水还是各方面。我觉得法国是一个比较休闲的国家,或者是节奏不像北京这么快,这次接受导演的邀请,一下子转移角色,而且一下子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节奏,有什么样的感觉?

  陈其钢:我觉得就是这样,就是有得有失,在这个工作中,你学到东西,你得到东西了,然后你建立新的经验,而且你为自己喜爱的中国传统文化真正有机会去做一点事情。生活节奏紧一点,而且有时候紧得没谱。而且再看看导演,在我们准备团队里,他应该说是精力旺盛,最晚走是早上两三点、三四点,他在那里盯着,年轻人都盯不过他。这种热情、这种追求,整个团队的精神就在这里面。我们音乐团队应该说是相当好的一个团队,这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产生任何矛盾、摩擦,而且效率、工作都很好。

  主持人:如果说从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音乐奏响那一刹那,或者是结束的那一刹那,您在北京奥运会音乐上面的工作是结束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其钢:原来的工作很多,只是因为奥运会这个突如其来的使命,把原来的工作中断了,现在是欠了一些债,后来就慢慢还债。我自己要休息一段时间,慢慢整理自己的思维,得到了一些新的经验和知识,和自己原有的一些知识之间做一些调整。我相信做和不做是不一样的。奥运给予我的烙印,一定会在将来的工作中的作品中间体现出来。

  主持人:非常感谢您收看我们这次的访谈,相信通过今天的访谈,您已经对本届奥运会的开幕式音乐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再次感谢陈老师,谢谢。

来源: 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广播  2008-08-09 14:03 编辑: 经济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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